05 – 雨下的河流

這天早上在旅館的庭園裏吃早餐,外面下著微微細雨,看看天上的密雲,細雨應該很快便變成大雨。庭園外有數隻小鳥在空中追逐,偶然停在庭園內的長椅上,抖掉羽毛上的雨水,稍作休息,然後又再次向雨天高飛,彷彿雨水打在牠的身上也是生命過程中的一種嬉戲!

早餐後的第一個行程是猴子之旅。沿著 Rio Penas Blancas 乘坐橡皮艇尋找野生動物。這條長長的河流是穿過Costa Rica 中北部的 Tilaran Mountain Range,而且多段河流是一級 (Lever 1) 激流的熱門地點。但我要去的不是激流,而是非常平靜的觀光河段,也是猴子經常出現的地方。

車頂上放著橡皮艇的七人車前來接我是兩名青年,一看他們便知道是一個經驗老到的領隊帶著新入行的助手。跳進車裏,車子還沒有開動,領隊便説:

「今天天氣真不好,一陣子便應該下大雨,你們有沒有擋雨風褸?而且最好有保乾袋保存你的手機或用品!」

「擋雨風褸已經穿上,我的相機,有擋雨套,但是大雨也會把相機弄濕。」

「沒問題,我有一個保乾袋可給你用,大雨時你可以把相機放進去,但我的手機也會在內,所以請小心保管!」

助手發動七人車向目的地出發,領隊繼續説:

「我們要去的這段河流是比較平靜,助手與我會負責划艇,你們只須坐定,欣賞風景便可以了!不過今天下雨,看到野生動物幾會不大,但我會努力去尋找,看看我們的彩數吧!」

有緣千里能相會,那麼便看看今天的緣吧!

七人車在樹林內的空地停下。下車後領隊指著一茅屋叫我們進去穿上救生衣,而他們便把橡皮艇從車頂卸下。十數分鐘後,領隊走進茅屋,專業地為我們檢查救生衣是否穿著正確,然後帶領我們到梯級前,指着橡皮艇:

「我先把橡皮艇從這裏放下水,然後你們下來上艇!」

我看著那窄窄、但不長的梯級,要把橡皮艇拖下梯級也不容易。怎知他們把橡皮艇抬起,然後打橫放在樓梯的扶手上,輕易地把橡皮艇滑下到河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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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準備跳上橡皮艇時,發現黃黃的河水並不平靜,有點像激流。領隊及助手須要用力抓緊橡皮艇我們才可逐一跳上。然後他把船槳插在沙上,用力一推,橡皮艇在急流沖出,但不會便過了急流,靜靜地在河上漂流。

「為什麼河水那樣渾濁?一般都是這樣?」

「近日都下著大雨,刮起河底下的沙石才是這樣。平常是深緑色的,但天氣近年改變不少,地球暖化可不是假的!」領隊慢慢的划着橡皮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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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勢漸漸強大,相機的擋雨套也濕透,只好把它放進保乾袋裡。當把相機放好,我發現橡皮艇駛近岸邊,而領隊及助手更用力向後划,使橡皮艇向後倒退,直至助手找著一樹枝,用繩索固定橡皮艇。然後領隊指著一枝從岸邊伸出的大樹幹。

「看看那高高的樹幹,上面貼著一點點的黑點,你們知道是什麼東西?」

黑點?呀…… 真的有很多比一般的拳頭還要小的黑點齊齊整整排列在樹上。

「那是什麼?」

「長鼻蝙蝠!」

突然,不知是雨水濕透我身而有點冷,還是看到黑點蝙蝠,我的背上發出一陣涼氣,不其然打了一下冷震!漆黑山洞內的蝙蝠我都看過,但在日光日白的樹上看到蝙蝠還是第一次。可惜相機已經放到保乾袋,沒拍下這怪異的景象。但另外最好的相機、我的腦袋、已經清楚印下了!

橡皮艇繼續在黃黃的河流慢慢地飄浮着,雨勢仍然很大。除了偶然天上飛過小鳥,其牠動物都避雨去了,而我也全身濕透!這段旅程與計劃全不相同,但卻有另一番滋味,或許就似是早上我在旅館𥚃吃早餐時看到的小鳥,在雨中飛翔也是生命中的一種嬉戲,而我在雨中漂流也是另一種嬉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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